姜殊到来,他也没露出什么好神色,问:“阿子来此何事?”
姜殊行礼道:“儿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阿父。”
“你说。”
“如今巽阳人口空虚,又是春耕用人之际,阿父为何不招募流民开垦那些无主荒田呢?”
似是没想到他会提这个,姜恪皱了皱眉,道:“那我问你,倘若是你为了躲避战乱而背井离乡,会愿意停留在兵家必争之地的巽阳吗?”
“儿以为只要给他们饭吃,必然会有人愿意留下。”
“好,那且不说他们愿不愿意留在此地,接连两年大旱,粮价高涨,府库存粮不足,要从何处得来粮食救济难民?”
“可以低价从世家手中换粮。”
“世家又为何要低价换与我们粮食?”
“之前或许不行,但现在局势不是更变了吗?”
这话一出,姜恪与姜显皆神情微怔,很快二人就想到了他口中的局势更变是何意。
端门沦陷,燕峤已危在旦夕。
刀锋之下,管你是士族还是庶族,都一样逃不过一死。
为今之计唯有团结一致才有可能渡过难关,如此浅显的道理,士族子弟不可能不懂。
然而姜恪思索片刻后,却摇了摇头:“如此浅显的道理,怕是也有人装作看不清楚。”
姜恪治理燕峤多年,时不时便要同那些世家打交道,他心底清楚,往往最爱以清流雅士自居之人最是吝啬刻薄
第四章(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