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木椅扶手,她伸手去够,将扶手当做支撑,一点点用双臂将自己撑到椅子中,冷汗早已浸湿上衣,高定大衣将骨子里传来的寒意严实笼住,一丝一毫都不教它发散出去,钟意如坠冰窟。
似酒精烧烫胃壁,胃袋收紧却什么都呕不出来,只有冷汗眼泪一时间都冒出来。
三十
钟意呆坐在椅中,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在伦敦得知钟平死讯,她在家中呆坐一夜。恨他吗?当然。
恨他毁掉mommy和自己人生。
更恨自己,恨自己成为mommy累赘,拖累着她得不到新生解脱,只能在这罪孽泥潭中愈陷愈深,最终精气消耗殆尽,被吞没。
他死了,许秉文亲口说尸体火化,骨灰葬入墓园。她能对死人做什么?他撒手人寰,所有恩怨只能,也必须烟消云散。
她在窗前,默默在心中向mommy道歉,她无法上穷碧落下黄泉去唾弃钟平的灵魂,将后半段人生都用来恨他。
所以她回来,至少不能让本属于mommy的公司落入他人手中,她想。
可现实再一次同她开玩笑。
原本心梗死亡,尸体已被火化的人现在躺在地板上,被人割掉生殖器,临死前在地板上狼狈爬行。
这算什么?
钟意无力地将头埋进手掌中,门外的血脚印,结合刘倩珍的说辞,钟平死因不言而明。
她脑袋中仍旧混乱,但有一件事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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