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寝殿休息,沈雩同在外头等着,殿内始终萦着一股艰涩的气息,是病人最熟悉不过的药味。
太皇太后由宫女掺扶出来时,后头一个跟着年轻的女孩,沈雩同和她视线相撞,女孩撇开眼睛,随向嬷嬷站在侧边。
沈雩同敛身,行礼道福。
太皇太后指着女孩道:“这是我娘家的侄孙女范珍。”
女孩走过来,腰上繁复的花鸟纹玉佩随素色裙幅摆动,她长眼敛着,低下纤腰,髻上银红色的绢花露出巧妙隐藏的南珠。
两人相互见了礼,太皇太后道:“都不必拘俗,坐下说话吧。”
宫人搬上绣凳,两人各拘一方,面对而坐,难以无视。
太皇太后比沈雩同想象中更为亲近,打量她的目光没有上位者打量一件物品那般不适,很自然就落在她身上,对她过异的妆扮无一微词,也没有不悦的神情。
只是范珍,目光收敛刻意,更显破绽。
沈雩同回应她的是坦然大方的欣赏,她欣赏女孩的优势,而不是同性的敌意,以及莫名的排斥。
太皇太后问她话,她记得阿爹说要坦诚,便也没有绞尽脑汁地应付。
大家正说着话,向嬷嬷捧碗盏进来,太皇太后一见黑布隆冬的药汤直蹙眉,“这药吃着苦,也不见效,你倒是次次不落下。放着罢,过会儿再喝。”
向嬷嬷笑道:“那不行,奴婢不看着,娘娘转头就倒了去。”
太皇太后眼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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