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不来这件在她这里没有回旋余地的事。
二十一岁生日那天是周日,玛姬特地赶了回家为她准备大餐,她在欢乐的生日歌中感到罪恶和内疚。安妮曾讽刺她可能是为数不多的认为去年那场金融危机不算坏事的人之一、因为在这以后玛姬再也没有这么多闲钱请一大堆私人护理或者侦探众星捧月似地围着她转,她因此自由得过于飘飘然了:这话一点也不错,她现在是觉得自己日渐狂妄自大起来,以致于连祖传财产这么重大的事都敢擅作主张。
可是那天她仍然什么也没有说。她依旧在潜意识里认为起码这么做未来还会有未知的机遇,但假如让玛姬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她太了解玛姬的性格。
回去以后她报名参加不少学术比赛,以此来转移注意力……她在写不完的作业与堆积如山的报告里熬得两眼昏花,乌青的眼袋把安妮吓得哇哇大叫。
“安,去接一下电话。”她快被那教授改下的满满红墨水批注搞得精神失常,宿舍的电话响了起来,又尖又脆的声音让她烦不胜烦。
“你别借着学习懒得连电话都不接行吗?”安妮抱怨着匆匆走出了洗浴间,还是帮她从不断响起铃声中解救了出来。
安妮的头上还绑着浴巾,空出的一只手在拿毛巾吸干脸上的水珠,在听完电话那边的人讲话以后神情变了好几遍,她放下电话拿手捂住了听筒,暗暗咳嗽一声,尔后对在书桌前伏案疾书的人道:
“夏尔,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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