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叹了口气。
新生入校那一天,她在图书馆奋笔疾书的时候,刚一抬头就透过玻璃窗看到楼下一个拖着行李箱、剃了阴阳头的女生,真酷啊!她当即就想去偷偷剃一个,然而安妮警醒她要做好几个月被软禁在家的准备,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翻了个身,感觉牛仔裤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她摸了摸、掏到了那张安妮临走时给她的演唱会门票——
“……若是我,我绝不允许你去那样的地方。”
这句话像重放录音带似地回荡在她的耳边,她想起当时说这话时对方的神情,心底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鬼使神差地坐起身,她到大衣柜前拿出那条波西米亚风格吊带长裙,她家族友人艾琳·克莱森(Elin Crkson)今年寄给她的生日礼物。即便克莱森女士从未与她见面,但每一年的生日与圣诞节精心准备的礼物永远不会缺席,她曾听说克莱森小姐是个和自己曾祖父一样环游世界做调研的学者,因此忙碌得终日不见人影,她很能理解甚至钦佩这位素未谋面的艾琳·克莱森小姐。
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她细心地梳好披散至腰的头发,还抹了那支从来没开封过的正红色口红,她涂抹的手法很粗暴随意,嘴唇犹如沾染了殷红的鲜血,她一时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活像一个在地狱苏醒到人间索命的撒旦。
推开落地窗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将手里的尖嘴穆勒鞋扔到楼下的草坪,迟疑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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