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四十来岁的癞痢头闲汉靠着杨树晒太阳,懒洋洋地看着老婆子剥豆,听了众人的话忽地冒出一句:“话说回来,方老爷好好的干嘛忽然要退亲呢?”
“方秀才拔贡了呀,成贡生老爷了,不想要个泥腿子女婿呗。”
“那也不用这会子提。怎么也等到他选了官儿,到时候派个肥缺,远远地离了这里,岂不更名正言顺。莫非是又巴上了哪位大官儿,急急忙忙的把闺女送去铺路?”
这话说得刻薄,一个白胡子老头“啧啧”两声,朝癞痢头翻了个白眼:“嘁,你又不是人家,胡乱猜什么哪。好了好了,人也没了,死者为大,你也积点口德。”
众人这才丢开这个话题,慢慢地唠到别的事上头。人群里一个七八岁的绿衫子小丫头一直都撅着嘴听,等到大家不再谈此事,把眼珠子转了又转,跺跺脚,一扭身子,绕过大杨树飞快地跑掉了,谁也没注意到她。
……
彭氏来到方家的时候,果然方夫人已经歇完晌午觉,气色好了很多。方夫人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