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梦都不托?是不是恨极了我?绮璇……
方巧菡睡得很不安稳,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唤“绮璇”,是父母吧。
“父亲,母亲……”
她低低梦呓,眼角有泪涌出。死后魂魄没能看一眼家人,这是她前世最大的痛楚。
有人用粗粝的手指把泪水抹干。耳边传来低沉温柔的声音:“不哭……乖。”
她好似被那暗哑磁性的声音催眠,弯了弯嘴角,陷入更深的黑甜乡。
秦正轩看着伏在床头的方巧菡。天色微曦,辨认得出矮柜上的水盆,他的额头还铺着一方折叠的粗布巾,已是半干。
对夜里发热还有点印象。全身下火,口干喉痛,只知道不停地说一个字,水。
很快就有清凉之物置于前额,有人以匙羹舀水,轻轻地送入烈焰炙烤的嘴里。
头顶的湿巾干了,那人又去换,拧水的声音极低,偏他都记得。
凉习习的小手探着他的额,依然滚烫。她叹气,把绞好的湿巾小心铺上去。
不停地喂水,换湿巾,这一夜她也不知道忙到几时睡下的。靠门的床上徐氏和方书毅睡得正香,三人说好要轮流值夜,而她抢先一步值了,让乳母和哥哥去睡觉。他发热,她一直轻手轻脚地照顾他,并不唤醒熟睡的他们。
秦正轩取下覆额布巾,额际微凉,高热已退。他探身,轻轻款款抱起沉睡的小女孩放在身边。到底是孩子,也实在累坏了,略惊动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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