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架到高位而渺无前路的担忧。
于是,她开始怀念入行刚做新闻记者的日子,那时候东奔西跑,风吹日晒,抢时间,抢独家,和受访人斗智斗勇,攻守转换。虽然累,但情绪是真实的,反应是即时的——飞到脸上的唾沫星子让她皱眉,拳脚相向的威胁让她害怕,但那些真心的倾诉和感谢也让她久久动容。
想到这里,于燕忽然有些感激方成彬的赶鸭子上架。如果不出意外,戴焕中的专稿要放在下月刊,而这或许是她摆脱困局的契机。
她不想回到为房租而左支右绌的二十四岁,但想回到因一腔热情而横冲直撞的二十四岁。十年过去,她底气变足,理应进行更多尝试——离社会热点越近,和不同职业人物接触越多,她的所见所想,所思所感,才会更有层次,更鲜活有力。
带上相机去医院的路上,有电话打进。她本以为是陈越,一想他已经被自己拉黑,看了眼来显,竟是童珊。
“燕姐,你在岚城哪个酒店?我来帮你。”
奇怪了,这丫头不是还在江西旅游?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工作了。”
“珊珊。”
“好吧……我和男朋友吵架了。”
于燕知道他男朋友是家乡的公务员,人只在朋友圈的照片见过。前天他们俩还在油菜花田拥抱,这会儿怎么就闹开了。于燕想问个究竟,却被她拒绝,只好先把酒店位置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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