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春风的声音,道:“世子,周娘子醒啦。”
薛煊即刻让他穿衣束带,往周澄所在的僧房去。
按着周澄的习惯,敬亲王府仍旧给周澄备了一身干净白衣。薛煊进门,便看见周澄坐在方桌前,静静地饮一杯茶。他还是头一次在明亮、光线充足的时候认认真真的看周澄,见周澄肤色若雪,一双眸子极干净极澄澈,端的是“无欲以待万物”的道家高人风范。
薛煊笑了笑,坐下道:“好些了吗?”
周澄点头。
上一瞬她还在密室之中,守着女|妓堂,又与慧椿手下的人打斗,在角落中被迫看着慧椿用近仙术延请神降,与薛煊同样不知死生何夕。而这一瞬,她却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僧房中,面前薛煊安然坐着。
周澄只是在无为观养大,又常在山野行走,不甚通俗务,并不是不聪慧。她想了想,明白了或许是匆忙中习得,匆忙中施术的近仙术发挥了作用。
薛煊用一种欣赏敬佩的目光瞧着周澄。
他向来狂妄,不怎么把人放在眼里。像他这般年纪,金陵城的公子能入得了他的眼的,王凤州算一个。至于女娘,那都一个样。
可是周同尘当真不同。
原以为她只是个骗子,还是只有些稚嫩伎俩的那种不入流骗子,胆敢在金陵城张嘴冒充天师弟子——可谁知她真是。原以为她一介女流,长得也还算可以,想必也是娇滴滴小娘子——可谁知她身手竟然比自己还好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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