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语说:“怎么洗?”
顾来没答话,去里屋端了个巨大的锡盆出来,用水涮了涮,放在屋子正中。
先倒热水,再冲进凉水,伸手试了温度。
起身,甩着手上的水说:“你先洗。”
灭了马灯,屋内再次陷入黑暗。
周语本不是矫情之人,脱了衣裤坐进盆里。
盆很大,她屈腿坐在里面绰绰有余。
水漫在腰下,有淡淡的胆水味。
她想起小时候,她还是个头发稀少的小丫头,母亲替她洗澡。类似的盆,水里浮着塑料鸭子和小球。
周语拂水,泛起水花,泛起童趣。
雷声渐远。闪电只剩下余威,三不五时,悄没声息的在天尽头灼烁出青白色的光,不再狰狞。
他背对而坐,随着屋外的光亮由暗到明,始终不曾动弹。
“这盆以前是干什么的?”周语浇着水问。
顾来扭一下僵硬的脖子,伸手在兜里摸烟。随着“啪”一声,火光骤亮,映出他后脑勺。
“点豆花用的。”
“……”周语惊讶,“下雨天你们都用这个洗澡?”
“我们没用过,”他吐一口烟,“干净的。”
做食物用的,当然干净。
他又说:“以后专门给你洗澡。”
他觉得愧对于她,她提过的,他都尽量去满足。
包括这样一个剑走偏锋的私人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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