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时,她问“帅哥,怎么称呼”一模一样,带着调戏。
他先是不出声,周语也有耐心,静静的等。
隔了几分钟,听到他闷闷的说了声:“23。”
23岁,读书晚的还在上大学。
周语挺惊讶,因为除了眼神,这男人哪哪都比实际年龄糙了许多。雨打风吹都写在脸上,刻在眉目里的。
“跑摩的多久了?”
“半年。”
“之前还干过什么?”
“煤矿工。”
周语四处望一眼:“你们这边还有矿山?”
“小矿,私人的。”顿了下说,“你在这里看不见,矿山在邻县。”
她视线又回到他身上,上下打量,兀自得出结论:“难怪你这么黑。”
他想说肤色与挖矿无关,又觉得多说无益,闭上嘴。
对面打青蛙的小伙子惊动了狗,几只急促的狗吠从远处山坡传来,大黄竖起耳朵气急败坏的听了会儿,便行侠仗义般加入狂吠队伍。顾来顺毛安抚许久,才让躁动的大黄放弃了前去支援的打算。
有几分钟的沉默。
竹篓盖子太松,黄鳝跑了两条,田边水面荡开微弱的涟漪。顾来蹲在地上,用谷草将竹篓一圈圈缠起来。周语垂着眼看着他刚毅的下巴轮廓和饱满的后脑勺。
随口问:“你哥做什么出事的?”
“……矿工。”
“那你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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