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五品知州的空缺,朕手头倒还真有几个。”
对着贺国舅又惊又喜的脸色,洛信原唇边带着浅笑,云淡风轻补充,
“梅学士这次南下巡按办差,江南道漕司从上到下,罪证确凿,已经抓了为首的三四十人,空出来三个知州的空缺……”他思考着,“给贺小舅哪个呢……”
贺国舅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听到‘江南道漕司’几个字,脸色就是一变。
江南道漕司这种全员涉案的贪腐大案,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拔出萝卜带着泥,新任知州面对的局势必定极度复杂。
他一个毫无官场经验的外人,贸然闯进去,以后死都不知怎么死。
“不不不,”贺国舅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颤声拒绝,“臣不求外放,不求外放!在京城里任个闲职,吃吃喝喝,陪伴太后,心愿足矣。”
梅望舒坐在洛信原身后,从头到尾看到这里,没忍住,眼睛弯了弯,露出细微的笑意。
笑意还没有散去,眼角余光忽然感应到一股针刺般的视线。
端坐上首的太后娘娘,正怒视着她。
神色冰冷,眼神如刀,刀刀都要砍了她这个‘教唆带坏圣上的大奸臣’。
梅望舒收回视线,平静地端起热茶杯,捂手。
——但凡在慈宁宫的范围里,太后娘娘的人呈上来的饮食,她是绝不会冒险吃喝一口的。
在慈宁宫里满打满算待了一刻钟,洛信原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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