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伐转身,道:“老奴名唤李贵,往后世子殿下那里若是短了什么,尽管吩咐老奴。”
意料之中的,半点回应也没听到。
可李贵并不恼,他目送卞景春走远,仍是笑意融融的想,皇帝老了,又没太后那副铁腕,这几年眼见着一年不如一年。
如今只能靠拴住齐王世子才能安心入睡,可皇帝可能还不知道,齐王若是外头的猛兽,那宫里圈着的这个,怕是洪水猛兽。
19. 公子只应入画
李贵六岁就净身,入宫已近五十年,他侍奉过大周朝两代君王,兴衰罔替都看在眼里,正因为都看在眼里,他心眼比岁数还多,知道该在何时给自己铺条退路。
这一刻,心思百转的除了老内宦还有顾时茵。
在顾时茵前世的认知里,送进宫做质子无异于砧板上的鱼肉,谁都能来一刀,当伏低做小才能活得久一些。可无论是在太医院还是在内务府,卞景春都以实际行动昭示,他完全不是这个路子。
揪着太医脑袋往熏炉上砸的时候毫不手软,踩断乳娘的手指也半点不留情。
胆大又心细,敏锐又阴狠,连阅人无数的内侍副总管都对他刮目相看。
比起李贵的算计,顾时茵更多的是心疼与同情。
或许她从前世就小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