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茵加快了步子,前日被老鼠吓得小绣鞋掉了都不敢回去捡,她今日穿的是阿姐的鞋。
阿姐今年十五,大她九岁,鞋子自然也是大了许多,她塞了好些布条进去,可还是跟不住脚。走一脚,掉一脚。
眼见天就快要黑了,顾时茵也顾不上鞋子,一路拖着跑。
在天黑之前,她还得赶去一个地方。
顾时茵与阿姐在宫里有个同乡的内侍,如今在御前当差,与皇帝挨得近,虽无官阶,可走到哪都有人客气的叫声公公。
前世,顾时茵有事就常来找他。这次来,她想跟他讨点冻疮药。
太医院是为皇帝与后宫的贵人们而存在的,大周朝一度药比金贵,她一个小宫女是求不来药的,只能寻他帮忙了。
顾时茵吭哧吭哧的跑到太医院,天已经快黑透了。
好在太医院每晚都有太医当值,里头已经掌灯,应当还有人。
好巧不巧,顾时茵刚跑到门前,就瞧见了约在这里的人。
瘦瘦高高的,像根竹竿似的站得笔直,跟他的名字一点都不像。
“杨柳儿!”
顾时茵蹦起来拍他后背。
内侍杨柳与她阿姐同岁,人和气,爱笑,她前世就常和他玩闹,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