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贴身婢女春晓在说话,语气不忿:“我要的明明银霜炭,为何送来的又是受了潮的灰炭,不易点燃不说,还熏得满屋子烟尘,我们王妃连月病着,身子骨如何受得住?”
另一个丫鬟回答地漫不经心:“反正就这些,爱用不用。”
裴时语艰难侧了身子,想往门外看一眼,可将有动作,便止不住地低低咳嗽起来,她捂住咳得发痛窒闷的胸口,外头那争辩声仍旧断断续续往耳里钻。
“……怎么就用完了?”春晓的声音拔高了些,气愤地质问,“白日里明明有人往府里送了一车,我亲眼所见,休想糊弄人!”
“哦,都送去花房了。”
“你们欺人太甚!几盆花而已,难道比王妃的身子还金贵?”
“你还真说对了,这些花确实顶顶金贵,每一株都价值连城不说,还朵朵娇贵,既受不得冻也染不得半点烟尘,全是王爷寻来送给秦三小姐的,若是损了坏了,你担待得起么?”
“你——”春晓忽然听到屋内发出一声“碰”的响动,顾不得跟这丫头辩驳,连忙跑回去。
屋内,裴时语跌在冰冷的地上,一张脸苍白无力,额上冒着冷汗,不知是汗,还是泪,簌簌滑下来。
“王妃!”春晓顿时红了一双眼,慌忙扶起裴时语给她顺气,一通忙乱之后,喂了些水,好歹是稳定下来了。
嗓子经温水的滋润,裴时语能发声了,她定定地看着春晓,嗓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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