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在大雨中一步步朝亭子走去。
她身上浅灰色的男士粗布麻衣已经全部湿透,水滴顺着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低落在地,手上紧紧抱着残破的纸鸢倚靠在石柱上。
第一次下山解他人之冤,第二次下山进京为自己和她爹鸣冤。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只觉雨势见小,东方有一丝光线在黑夜之中跳了出来。
陆绾嘴唇发紫,浑身颤抖着,在这样的早春时节,风里都是带着银针刺入骨头的。
“哎呀,小兄弟,你,你咋手中还抱着纸鸢呐。”一个头发有点发白的老者见状惊呼起来。
陆绾顺着那话往斜前方看过去,那老者正在台阶上一脸惊恐地收着伞。
老者见她没反应,再细瞧她那张发白的脸,被冻得不停颤抖着,他便好心折断伸进亭子的柳树,在亭子中央拾捣起碎枝,弄了半天才生起一堆亮晃晃的火堆出来。
他捶打着腰间起身坐在对面,“小兄弟,快来烤烤火吧,看你这样子,逃难来的?”
陆绾终于感受到一股暖意,僵硬地挪着步子坐到了火堆旁,冲老者示意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老者指了指她手中残破不堪的纸鸢,“难怪你不知道这事,小兄弟,听老朽一句,赶紧扔了这邪物,它可是要索命的。”
陆绾低头看了一眼纸鸢,嘴唇有些颤动,“老先生,可是听到了什么?”
“小兄弟,老朽本想进城但刚到城门口就被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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