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扣。他的大衣真长,把她兜头罩在里面,衣服里他体温尚存,像忽然躲进了棉毡帐篷里,她手脚立刻暖和了起来。
“你要是着了凉,都是我的罪过。”云澜看他里面只剩一件青果领的开襟绒线衫,并不能保暖。
他含笑听着,没有回话,但在心里悄悄的想,你要是着了凉,那便是我的罪过,与其这样,我宁肯是我自己。
他们这样站在回廊上等车,只这两句话的功夫,丽惠已从内堂赶来,一走近便有些诧异的语气:“怀承,正是升湿气的时候,你怎么把大衣脱了?”
怀承低头道:“不要紧。”他说完微微转身朝门口张望了一眼。
丽惠真是古道热肠,她又转头来看云澜,认真道:“哎呦,他这大衣你穿着也太大了,准是漏风的,”她指了指旁边一框亮着芥黄灯光的小窗口,“我房里有厚衣裳,借你一件吧,也省得怀承在这里吹风着了凉。”
云澜还没想出要怎么婉拒,她说得这样有理。身旁还在张望门口动静的怀承先替她开口:“不用了,等车一来,我们就回去了,不必麻烦。”
丽惠已经伸手来拉云澜,她爽快道:“宗瑞去找车,这时候可不容易找到,也许还要等很久,还是先跟我去加衣裳要紧。”
丽惠手上真有把力气,云澜被拉得连下了两级台阶,怀承在后伸手,都没能触到她。
“两步路就到,何必把怀承冻病了呢!”她边走边对云澜发着叩问灵魂的质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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