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挑拣!太远了怕受气无人撑腰,太近了不入眼嫌不够显赫。一来二去的蹉跎,云澜都长到十四岁了,站起来同绵岫姑妈一般高,绵岫才出嫁,那年她二十二岁,十足十的算老姑娘。嫁的也是聂家的老亲,做丝绸生意的世家,聂家的幺小姐嫁了叶家的幺少爷,听说男方还比女方小两岁。
起初,云澜零星从伯母们那儿听说,绵岫姑妈在叶家过得不错。可突然有一天,在祖母的小客室里,看到许久不见的绵岫姑妈,窄窄的肩膀,上海的冬日里,没有穿大毛衣裳,夹棉的春杏袄子,显得人特别瘦削。云澜下了学来请安,看见她,也拜一拜,让她倾身拉起来,笑吟吟的,还问她课业好不好,像从前在家时一样语气。
后来,云澜才知道,姑妈是给休回家来的,听奶妈阿春说,那边叶家小爷只是卖相好,里头一肚子坏水,吃饱了酒,关起门来爱打人,这哪个受得了。阿春带着点宁波老家的口音,最后摇着头强调,哪个也受不了。
可那时云澜年幼,抬头想想白日里见到的姑妈,她还和从前差不多,除了瘦了好些,其他的一点儿看不出变化,像是车轮子隆隆碾过,却并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云澜感慨着,没说话,听见三哥还在说:“要不怎么,你母亲,着急忙慌的要替你选人家呢,路过香港,都没忘了这桩事,船上临时拉一个,也要替你相一相。”
“相什么?”云澜还在感慨的尾巴上,没听懂。
“相婆家呀,你母亲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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