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地抚摸她的头发时,那双手的温度,足以将她尚且年幼的心中,方萌生不久的寒冷彻底消融。
就是这样一位慈祥又和蔼的父亲,唐芋怎么也不能将他和新闻头条上那个罪大恶极、千夫所指的人联系到一起。
但事实的确如此。
他爱自己的家庭。
却似乎又不那么爱?
不若,又怎么会不珍惜自己的羽翼,在做尽错事前,好好想一想家中等待他下班回家,一起吃晚饭的妻女。
但事到如今,说什么似乎都已经晚了。
唐芋抱着眼眶干涩,半晌,再开口时声音干涩,却平静得有些异常:“宋渺。”
“我在。”
“可以再绕一些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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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疗养院建立在青枝弄十公里外的地方,远离繁华街区,清净得很。
宋渺把车停在几百米外的地方,从后备箱摸出一把透明雨伞,走到副驾驶门边撑开。
唐芋仰头,雨水顺着透明的伞檐滑落,似乎渗进伞下几滴,但被宋渺的睫毛拦住打散,像晶莹剔透的几粒水钻悬挂在睫毛上。
煞是好看。
唐芋盯得出神了,一直到宋渺开口说:“车里只有这一把伞了,将就些吧。”
她才将将回过神来。
温声应下:“好。”
疗养院不大,统共只有两层,更像是栋小小的私人别墅,看样子至多也只能容纳七八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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