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方向看去。
檐上之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墨蓝衣衫几欲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在感受到庄舟目光后取下斗笠,露出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笑脸。
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唇角处无法动弹,庄舟呆滞着合上书页眨了眨眼,接着又捏捏脸侧,终是再次抬首与他相视,低声失笑。
尚不及反应,那人已寥寥数步从屋顶飞落而下,张开双臂将扣住庄舟脑后,将她整个人拥进怀中。
寒意分明凝蕴在他衣衫之上久久不散,可庄舟却不知为何,只能感受到无尽温暖。
诸葛砚本是家道中落后跟随叔父前去敦胡做些倒卖丝绸的小本买卖,或是否极泰来,叔父仅用了五年时间,便将小小店面从一贫如洗变作塔勒城首富。
之后诸葛叔父又向敦胡王室自荐,为他们提供独家丝绸货物,诸葛砚也由此得以入王宫与诸多王子公主一道启蒙,同时学习雍朝与敦胡两国语言文字。
他和庄舟自小青梅竹马,可在上辈子敦胡国破前,却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那会儿他跟随叔父去往大秦那边送货,至少还有三月才能归乡。
于此刻诸葛砚而言,他们不过相离半年。但反之于庄舟,却已跨越整整两世岁月。
“愣着作甚,不认识我了。”
诸葛砚看出她神思恍惚,抬手置于她面前挥了挥:“我与叔父回到塔勒城才知敦胡投诚雍朝,听敦国公说起你与法托克都在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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