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宦官袍衫。只这一次,他坐在一侧,安若躺在马车之上,一眼望见他清晰的轮廓。
他常年低眉垂眼,这是第一次,安若察觉这位陛下近侍景公公的面容,深邃间略有周正。年轻时,应是模样清俊之人。
“安若小姐醒了。”景公公睇了她一眼,随后道,“老奴曾欠令尊一个人情。明日起,安若小姐便是皇陵内最寻常不过的守陵宫人。”
“是公公救下我?”安若话音落地,随即明了。景公公口中“令尊”,并非叔父安向渊,而是她的爹爹安向禹。
她撑着身子双膝着在景公公一侧,嗓音沙哑:“多谢公公大恩。”
景公公递出小臂,一面如常道:“安若小姐自此要活着,便隐去姓名,毁掉容貌。”
“若活着太难,咱家也可给安若小姐一盏真正的毒酒。”
下意识,还是求生。
安若没有去搭他的手臂,径自起身:“借公公匕首一用。”
自此,她便成了守陵宫人中寻常的一个。
这桩事……
安若细细回想当初景公公说的每一句话,只觉其中应并没有陛下授意。若是陛下授意,何必躲躲藏藏。若陛下挂牵,安宁替嫁都不能成。
其二,便是她在皇陵的第三年,辗转听闻顶着她的身份在天泉寺修行的安宁死了。
陛下大发雷霆,怒斥定国公照看不力,当朝褫夺他的国公之位。昔日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转瞬沦为当街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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