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纳到:“你未免太过宽厚。”
姜年的大度宽和,不全是做戏。
因着纪锦娘的缘故,姜年一直善待温雪意。
当年纪锦娘就是丝毫不知情,姜年自己亦是无人教导才着了成墨生的道。
事发前,纪锦娘声名极好。于家,她温柔敦厚,宽和待下,对外,她恪守本分,柔婉静默。
姜致恪却只因一次差错就对她百般责备。
姜致恪说她教子无方,他自己也不曾真正费心思教养。比起纪锦娘,姜致恪做的不足十一。姜年也不晓得他如何能将所有的错处都推在纪锦娘身上。
所以姜致恪后来死在那一场大火之中,姜年反倒觉得是好事。
姜年同温雪意说,我若是定下一人做妻子,我定会好好待她。
他当真想要好好对待枕边人,绝不叫那人像纪锦娘一般无所仰仗。
纪锦娘被关在闺中,不晓世事,姜年便要温雪意样样都看,处处都学。纪锦娘不敢多问,姜年便处处提点,以至于温雪意不单单是问,时不时还会有所顶撞。
姜年也曾过,温雪意如今是否心思得太过,懂得太多。
思虑再三,倒也不后悔。
想得多总好过一无所知,叫人欺负了还闷不作声,不敢说出。
他怕极了。
他总怕再有一个纪锦娘。
他……他总想着,纪锦娘当年寻死,是否也有他的一分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