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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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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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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改了名字。
    以后,她不叫苏逸梵,叫苏青。
    面试她的男人带着瓶底厚的眼镜,叁十来岁却穿得老气横秋,一身灰黑,看不到一点彩色。
    他拿着她的档案简历问她,“你叫苏青?”颇为惊讶。
    然后又呼出一口长气,“才二十岁,你与写《结婚十年》的那名女作家重名。”
    “是。”苏逸梵点头,不敢多讲。
    [青]这个字是来自周青。
    宋伯良说得对,她最对不起的人,是周青。
    当年话剧社的男主角,她揭发了他,他才会被迫害致残,最后选择了自杀。
    《满洲报》的副刊本是刊登些无关痛痒的通俗文学。比如侦探系列的福尔摩斯,比如张恨水的《啼笑姻缘》。
    面试她的男人便是这家刊物生活专栏的主编,陈从牧。
    他工作严肃认真,不苟言笑。
    苏逸梵从来没见他笑过。
    校对的工作枯燥归枯燥,好在事情并不难做。
    叁月的某一天,陈从牧问她,“明天是什么日子?”
    她抬手翻开日历,[叁月八号。]
    “国际妇女节?”
    “对,你的节日。给你放假一天。”陈从牧抿嘴对她笑,克制的笑,嘴角向上咧的角度很小,不仔细观察看不出。
    叁月的东北其实还很冷。
    她改了名字,有了正当的工作,穿起了时髦的羊毛风衣。
    自从日本人被赶走,东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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