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回过神来:“何事?”
“我还当你晕过去了。怎地突然不说话?”
“我想通了一件事。”
“哦?”
“你是对的,余彦羲很讨厌。”周迟一气喝干残酒,抓起浴衣上岸,“我拿他当朋友,他竟然把我当女儿,太讨厌了。你早点休息。”
她提着酒壶往回走,想要想些开心的事。她一路回忆白日的见闻,新鲜的事,建筑,吃食,最终回到余彦羲身上。她很难向余彦羲开口,他想要的情感在她看来实在不是件美好的事情。
这也和她的父亲有关。她刚刚懂事时,迫不及待地追问年长者爱的含义。
她曾经在父亲生辰那日对他说:“爱您,父皇。”
“父皇也爱你。”
“会爱迟儿多久呢?像星星那么久吗?”
长者以他模糊的面孔笑道:“直到找到下一个吧。”
她不敢问“下一个”是什么意思。从那之后,周迟再也没有问过别人是否喜欢自己这种话。
周迟决定把这些事留到明天,收拾好自己,再去登门赔礼。
真是糟糕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