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短木棒咯吱咯吱地响。木头砸在干燥的豆壳上,啪,啪,干脆而又沉闷。
老人家停下来,撑着腰站着,她气喘吁吁地说:“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没事,正好有车。”陈辞笙说,“收了多少斤豆?”
“没多少,还有些在地里。”
“等以后顾媛出息了,这些农活就别干了。你年纪也大了。”
“放了这些事,可不就没事干了吗。我盼着顾媛到时候给我生个曾孙。”
顾媛最爱听他们话家常,听到这里,几乎跳脚:“奶奶你说什么啊!”陈辞笙瞥了眼她,说,“她年纪还小。”
老人家笑呵呵的,皱纹纠结在一起,“小什么?快十八了。我们那时候,十八都抱俩孩子了。”
陈辞笙最后只说了句“时代不同了”,老人家便又挥起了沉重的木块头。
一下一下。像那个时代的回音。
陈家近几年没人住,全赖顾媛奶奶照应,才没断水断电,又拾掇得干净,让他一回来就能住。
顾媛跟陈辞笙一块进屋,听见他说:“奶奶身子不好,你在家,尽力帮她做点事。”
“我倒是想啊。”她翘起嘴巴,“她说我是读书的娃,这些粗活不能干。”
陈辞笙看着她。她小时候时,奶奶常说,她嘴巴翘得能挂油灯。
他忽然把她抱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袋。
风一瞬间停住了。
夏蝉在树枝鸣叫,青蛙在青禾上跳,咕呱
二 故园(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