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探了探鼻息——凉透了。
我又回到他身边,他的眼神此刻看起来空洞而茫然,我靠得更近了些,他终于注意到了我,几乎是涣散地,轻声地喊我:“孟里……”
我连忙上前,半蹲下身子,说:“公子,是我。”
他笑了,他竟然笑了。抬起血迹斑斑的手,轻轻抚上了我的额头。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哑然,心腔里的东西猛地巨疼,似乎有什么裂开了,流出来。
“死光了……”他转头,僵硬地看着周遭,细细颤抖着,左手按在我的肩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金色的光芒洒落大地,他像是彻底被抽干了灵魂,左手扶着把手,咬着牙想站起来——他当然不能得偿所愿,对一个只有左手有用的人来讲,根本做不到。
他踉跄着跌回去,我赶紧上前扶他,却被他哆嗦着一把打开。
他笑着,笑着笑着又哭起来,在轮椅里挣扎蠕动。
一声声的哭泣,像从血肉里剜出了心脏。
金光吞噬乌云,他像困兽一样哀鸣,他其实做到了,我的主子,我的公子,他做到了他最想要的——毁掉季家。
可代价好大,大到我都替他觉得承受不起。
天下间那么多的苦难,两辈子的冤孽,所有人都有相报的目标,唯独他没有。
所以他只能哭,回复到生命最原始的样子,哇哇啼哭。
也是在某个孤寂的夜里,他提笔写下“孟里”两个字,
【番外】梦里(三)(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