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所谓地笑,边笑边问我:“孟里,你说我活在这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好像这天下间没有一个人乐意我活着的,我是彻头彻尾最多余的那一个。我要是死了,指不定连为我哭的人都没有。”
我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就被苦到了。
我疼到了心底,因为我知道他讲的是实话,他以前时常会枯坐在院门口,一坐就是一整天,表面上说是喜爱看院里的石榴花,事实上他每天都等着人来看他。
如若是夫人来了,他会很高兴。
更进一步,换作宗主,他能乐上一整天。
小变态说:“你说过只要我活着,你就会对我忠诚。”
我点点头。
他又说:“如果我死了,你也要这样来祭拜我。”
我有点无措,不敢轻易说话,大气都不敢出。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断腿上,低声说:“没有人会为我哭……”
我讷讷地接口:“二公子,你……”
他突然抬头,眼里有野兽一样的凶意。
“我死了,你必须为我哭。知道吗?”
他指着墓碑,一双眼死死盯着我,“要哭得比今天还大声,听到没!?”
我答应了吗?
我不敢答应。
这算什么承诺啊,张口闭口的都是死,听着贼不吉利的。
小变态的脾气我摸了不说十成,八成还是有的,这种时候他基本都是在发泄,我只需要静静地听着就好。
【番外】梦里(二)(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