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那之后,再没人见过他失态的时刻,他把情绪都戒掉了,活成一把冰冷的兵器守护着季家。
但是眼下他却在自己的小辈面前重重跪下双膝,弯下自己的脊梁,卑微地恳求。
求他不要杀季之远。
季之远吐出血沫,被挖了心般嘶哑道:“谁要你管我!你滚,你滚——”
季承暄低下头,眼眸涣散,什么都看不真切。风从耳边拂过,冷到了心头,他轻声说:“寒初,三叔求你,放过他。”
“……”
季寒初没有讲话。
季承暄抬起脸,面色苍白,像是瞬间老了十多岁。他这一生都过得很糟糕,活得不清醒,混混沌沌一场空,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留不住,但走到这一步,根本找不到回头路。
“寒初,之远他……是个混账,但无论怎么样,子不教父之过,一切都是我……是我说他天生残废,难成大器,是我从不正眼看他,从不关心他……都是我,最开始没有教他好好做人,才让他犯了大错……”
季之远煞白的脸庞,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他听着听着,终于再也笑不出来,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尽了,用力地去看自己父亲的背影,他睁着眼,看他跪在自己的三弟面前,字字句句都是哀求。
他这么骄傲的人,为了他下跪求饶……求他们放过他一条命,这条被他自己都放弃了的命……
季承暄说:“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季家已经完了……他、他是我唯一的
了结(五)(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