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形同枯槁,仿若游魂的人,再也无法让人联想起曾经的宸音郡主。
她像一个脆弱的瓷器,上面布满了丝丝裂纹,随着时间推移裂纹渐渐加深,他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碎裂,但仍旧希望她能够好好的,希望这一天能来得迟一点,再迟一点。
屋子里没有人,几个大夫看了半个时辰,什么办法也没有。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江淮来到床边上,轻轻地俯下生,隔着被子拥住她。
陆舜华迷迷糊糊,但还是凭着感觉认出了他。
“阿淮,是你吗?”陆舜华轻轻说道,双眼已然没了焦点。极致的痛楚让她分辨不太清眼前。
江淮嗯了一声。
“阿淮,我快听不见了,”陆舜华抬起头,费力地说:“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江淮目光痛苦,他张嘴,低喃道:“六六……”
陆舜华的手从被子里生出来,枯瘦枯瘦,皮包着骨头。她没有害怕,也没有丝毫恐慌,更多的还是一种宁静与释然。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自她回来后,他们第一次这样亲密。
“你说不出口,那便听我讲好了。”她慢慢笑了,“我想问你,如果有来生,我……我都忘记了,我分明是一个没有来生的人。我想问你,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想做什么呢?”
江淮摇头,他根本说不出什么。
陆舜华转头,眼睛缓慢地定到他脸上,她无力地笑了,手指挨着他眼下,摸到了一抹湿润。
相逢太短,一生太长(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