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舜华摇摇头,她重重闭上眼睛,试图甩开纷乱思绪,却因为这个举动,脑海里更加乱。
她身子一颤一颤的,鼻间突然闻到浓烈的枯草味,这样的味道比任何都浓,她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喉头发出低低的嘶鸣。
土土犹疑道:“大姐姐,你又在哭吗?”
陆舜华放下手掌,她的眼睛里有很浓郁的悲伤,但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原来是这样。
皇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一个重臣远走,他要了兵权,要了功名,仍然不够,还需要一个光明正大让江淮离去的由头。
还有什么比武将拿不动剑更正当的理由。
褫夺兵权,封侯远走,断他右手手筋,夺他一世功名。
一个残废的人如何领兵打仗,他此生都不会有机会再接近兵权半步。
皇室中人,血大概都是冷的。
她终于抬头,直直地看着茗儿。
茗儿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俯身,手指指着桌上的短笛,突然道:
“八年前,主子在藏书阁吹了一夜渡魂。”
她说:“我们都以为郡主当时已死无全尸,主子更是。他害怕郡主无法魂归故里,便拿着笛子吹了整整一夜……笛声一夜未停,主子一直在等你回家。”
她说:“这些年,主子不好过。人人都说这不是他的错,可是他拒绝被原谅,拒绝被理解,八年过去了,但对主子来说却永远过不去。”
她最后低声说:“郡主,即便你
情之一字(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