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孤家寡人一个。他活的孤单,活的冷漠,将所有正常感情都摒弃,但那些年少时的记忆却仍旧深深刻在骨子里,他们之间发过的天真的誓言,许过的庄重的承诺,都被他永远铭记。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他们以前是什么样子?
后来怎么又成了这个样子?
江淮也跟着蹲下来,他几乎成了个血人,身上没有一处完好,但仍旧伸出血淋淋的手去拉住陆舜华。
他颤声道:“六六,你看看这里,看看这个地方。”
他说:“我负你良多,但这个世界没有,它明亮、干净,一如往昔……不去奉天城也没关系,我们去别的地方,去哪里都行。”
他说:“无论为了什么,为山涧清风,为雪落黄河,为青霭落日……为了什么都好,六六,留在这里。”
留在这个人间。
陆舜华低低轻笑,说:“阿淮,我说了我不跟你去的。”
江淮脸色沉下去。
陆舜华淡淡说:“是活死人蛊。”
她叹口气,自重逢后便不肯正视他的眼神此刻终于与他进行对望,只是眼中全是悲悯,甚至还有可怜。
江淮猛地转头,肩背狠狠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陆舜华抬起手来解开了自己的袖口系带,一寸寸,露出紫红发黑的尸斑。
颜色比初时更深,再往上几寸的手肘处有个深可见骨的牙印,周围皆是烂肉,却不见血水。
我快死了(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