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战死城头,望将军请攻城之部收他全尸,我必亲为之葬。”
为战一国之存亡的人,将死;为避一己之祸难的人,可旁视其死而葬之。
岂还有比这更讽刺之事?
然而陈无宇却没有等到替卓少疆收尸的那一日。
大平守军兵罄后的第五日,晋军收到了皇帝命诸部撤军北退的诏令。
大军不得不从,攻城之部按令偃旗息鼓。
而晋军在退兵之时,无人知晓卓少疆从京中带来豫州的兵马仅剩下了三百人而已,豫州城原守军皆已阵亡,若晋军不退,豫州城破不过再一二日之事。
在整军回撤西境的途中,寒风呼动,陈无宇在马上饮了几口酒驱寒,然后且叹且道:“陛下多疑,偏在此时罢兵。大平宿将裴穆清既死,后辈中尚无智勇过人、身经百战之骁将,我军不在此时将豫州城一举攻破,真是白废了这十年难遇之良机!卓少疆经此一役,声名于大平国中必将大振,且此人又是这般坚勇不屈、悍不畏死的性子,若大平将他留在北境,往后大晋要想再讨得便宜,只怕更难。”
寒风难掩他脸上寒色,他冷冷一笑,道:“陛下若不多疑……将军以为,我还有命活到现在么?”
陈无宇沉默,目色复杂地看他两眼,然后将手中的酒囊一把扔进他怀中。
他接过,掂了两下,拔开塞子一饮数口。
酒将胸口刮擦得火辣辣的疼,他的心底却仍然僵、冷、硬、寒。
回到西境后的
【贰拾肆】(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