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已于今晨入关。”
“和使什么来头?”他问说,又因她竟会将和使留在关内、自己独自出关寻他这一事实而露出些许诧色。
“昭庆公主。”
听到这四字,戚炳靖面上诧色倒是没了,却一时无言,似乎此亦出乎他之所料。他想了想,道:“你让沈毓章与她谈和?”
卓少炎淡淡地“嗯”了一声。
戚炳靖又沉默片刻。
她睹他神情,大约明白他在想什么,遂道:“沈毓章欲成大计,如今连‘沈氏’一姓都不惜悖逆,更何况是与昭庆公主的旧情。”
……
沈毓章坐在屋内,双手覆膝,神情难辨。
在他身后一墙之隔的内卧中,英嘉央正沉沉睡着,以解她连日来倍道兼程赶赴金峡关的车马劳顿之疲苦。
在他右手边的案几上,搁着厚厚的一摞札子,皆是她此番自京中带来给他的。
当时她是这么对他说的——
“沈将军,这些是近日来朝中上下参劾将军及沈氏一族的弹章。将军人在金峡关多时,恐怕还不知朝中已乱成了什么样。还请将军先将这些弹章读上一读,待我睡饱后,再与将军谈议和事。”
他听着“沈将军”这三字,冷冷的心头忽起一道罅缝。
那道罅缝崎岖而逼仄,通向的是早已被他埋葬在心中偏僻角落处的与她的种种过往。在今日之前,他本以为这六年之后还有数个六年,可以让他在彻底淡忘之前不再轻易有机会翻动那
【壹拾陆】(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