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
顾易将胳膊向下挪了两寸,眯着眼看向光亮中的来人——
锃亮的将甲,修长纤硬的脖颈,女人眉眼之间蕴有不可逼退的峥嵘英气。
他看清,有些许的发愣,而后又很快恢复了如常神色,最后阖眼一扯嘴角:
“……卓将军,别来无恙。”
……
“卓将军,别来无恙。”
大理寺狱内,囚牢积水,顾易乌靴雪底浸透了脏渍,神色平和而守礼地向她道。
她站在牢房内唯一能透进光亮的墙洞前,背身不语不应。
一滴血珠自她指尖缓缓滚落,砸入牢地上肮脏的积水中。
顾易瞥见,目光顺着她的指尖向上,看见她破裂的袖口下那双因被铁条用力锁缚而已皮开肉绽的手腕。
他并没有露出任何怜悯的神色。
然后他踱前两步:“圣意已定,顾某前来宣谕,请将军跪聆。”
她身形不改,未退未跪,仅张口问:“不问不审,大理寺和兵部便能定我的罪?”
“铁证如是,圣上以为没有必要依群臣所谏诏三司会审——即便是审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白白令将军受苦罢了。”
她漠然道:“大平自开国以来凡三百八十年,建功之武臣不问而罪,恐无先例。”
顾易答说:“那只得由将军做这先例了。”随即,他不再计较她跪与不跪、言辞恭与不恭,兀自宣道:“逐北侯、上北将军卓少疆坐里通敌军,褫夺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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