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满了豫州城外深壑。凛冬劲风刮擦城墙,扫卷起浓重的腥血臭味,如同洪浪末流一般缓缓淹没十里外的晋军驻营。
便连青天亦似沾染了血沫。
卓少炎抱臂站在冷冷清清的兵营中,抬头望天,鼻间深嗅。
一名伙兵从她身前走过,远远瞟见她的脸色,竟生生打了个冷颤。
女人头颅微昂,脖颈线条纤细刚硬。她目光所触之处空无一人,然而眼神肃杀狠厉,如同在望尸山万倾。
……
次日晨,谢淖终于归来。
他将卓少炎直接从睡梦中拖起来,扯光她的衣物,狠狠压着她纾解了血战之后的浑身躁火。
完事后,他抬手捏住她的脸,开始细细密密地亲吻她。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到耳侧,到脖颈……
卓少炎一动不动地等他尽兴。
直到有人来叩帐,谢淖才略显不舍地从她身上起来。随手丢了一件衣物盖住她的身子,他高声将来人叫入帐中,自去拿水喝。
来人她颇眼熟,是一直追随在他身边的那个姓周的裨将。
“将军,翻遍死人堆才找出来一套身量差不多的。”周怿向谢淖说道,将手中拎着的一套平军甲胄奉上。
谢淖点点头,表示满意。
待周怿离开后,他将那套甲胄扔到她面前,说:“试试。”
甲胄上面战痕满布,胸前有几处箭眼,背面则遭长刀砍透,粗糙的甲皮翻卷着,周遭挂着已干涸凝固的赤黑血迹。
【壹】(1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