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先生点了点头,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灰棕色的毛裘披风搭在肩膀上,长身玉立,如风中载雪的松柏。丹砂忽然发现,相比于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季先生好像消瘦了不少——冷峻的鼻子因为面颊的瘦削而更显挺拔,薄如刀锋的嘴唇泛着淡淡的血色,而那双眼眸是如旧的,好似深潭沉冰,寂寥此夜。
"春试准备得如何了?"季先生突然问道。
春试是指画院每年春节前夕例行的赛事,据此评定画艺等级——瑞和画院素来以实力论人,不管入学年限多久,凡在春试中取得佳绩,晋升次位,便得人尊崇,反之就会被人取笑。所以,画院中,年逾而立却叫比自己小数岁的人"师兄"的比比皆是。相对而言,丹砂成绩算是不错,去年春试连升了两个位阶,今年若是顺利,便能由"侍墨"晋为"绣衣"。不过,论画画的天赋,那还是眼前这位值得一提。季先生今年多少来着?丹砂猜测不超过三十,但他已是画院中三大画师之一。画院的魁首周夫子,还有孙先生、赵先生两位画师,至少已过不惑之年。
"尚在准备,还请先生指点。"丹砂回答道。
"言不如行,不曾落笔,如何指点。既然看了雪,便以此为题吧。"季先生冷冷淡淡,撂下话来。
可真是飞来横祸啊……其实丹
春试(一)(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