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鸦发垂落下来,尖软的发梢在他肌肤上来回扫掠。
见擦拭得差不多了,萧婵直起身呼了口气,取过药敷上伤处。
药水滴落与血溶合,浮出了层层的霜沤,那伤口为之一爽,亦是湃骨一凉,曹淮安额上的青筋迅速隆结,张着个嘴咈咈抽气。
霜沤来得快,散得也快。
霜沤散去,血已收,曹淮安也止了抽气,脸色焕然一新。
萧婵见状,在盆里盥了手,取另一方净帕揾去指缝上水,再三确认手上干爽才给他裹扎伤口。
曹淮安乖乖的抬起手臂,任萧婵拿着细条白布,如两龙盘柱一样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双双尾收左胸下,纠成一个结。
“婵儿真好。” 曹淮安撮起她的下颌,欲想一亲芳泽。
萧婵脸色不悦,勾垂着脖颈避开。曹淮安涎着脸,亲昵的挨过去,问:“婵儿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我听姚姑娘说,你那日没穿盔甲,可是因我那句话,故而不穿?”嘿然了许久,萧婵才哽哽咽咽地开口问上话。
“不是。匆匆回来,忘了穿。”曹淮安婉婉转转的拿巧言抵饰,“婵儿的小脑瓜子,怎么这么爱乱想。”
“你骗人!”萧婵急得话中重声,一涩一哑,“行军打仗之人,坐骑如命,宝剑如友,盔甲如金。坐骑冲锋,宝剑杀敌,盔甲保命,自然缺一不可,你怎会忘记?”
说着,她只把眼泪挤出一滴来,茸茸的脑袋埋进另一边未受伤的胸膛
第九十九章 苦中苦(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