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蘅在病房里呆了半天,陪着老人说了很久的话,把他哄睡着了。她便以回去照顾母亲为由走出了病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重症病房里的气氛压抑沉重,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到医院里来。
陆沉在会议室里开会,手机铃音响了几声,是郑父给他发的信息,他以为郑蘅出了什么事情,便点开看了一眼。
他发过来几张照片,郑蘅与顾林之站在一起,配合地给病床上的老人说着笑话,老人的两只手各握住一只,交叠在一起,眼神里溢满了慈爱,活像幸福亲昵的一家人。
还有两家人一起参加家宴的照片,顾林之守在郑蘅母亲病房里的照片。每一张都在向他昭示,她与另一个男人,有多么般配,她的父母,有多么认可他的身份。
陆沉把那些照片从手机里删掉,把心思重新放到会议里来。等到会议散去,空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又在回收站里把那些照片游览了一遍。
没任何亲密举动,也不在私密的空间,甚至还有一屋子的旁观者。
却是他这辈子也给不了她的那些东西。
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在会议桌前坐到了半夜三更,直到整个公司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保安过来巡查的时候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把公司的大门锁上便下班回家了。
他能怪她吗?
怪她的父亲吗?
怪这天南地北的距离?
怪他们分开的这七年?
不堪一击(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