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萤道歉的事太多了。
不该让你自个儿在这里的,萤萤对不起。
不该弄疼你,不该凶你,不该躲着你的,萤萤对不起。
丹光抱紧沉萤的尸身,手捧着她的脸俯身轻吻她额角,哭得撕心裂肺,沉萤脸上沾满血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她的抑或是丹光的血。
此时满脸血污,死不瞑目的沉萤,奇异地和他在小世界那数十年中看到的幻象重合了。丹光终于发现自己那时会被逼疯,并不是夜夜梦到血肉模糊的亡者所致——血肉模糊的亡者有什么好怕的呢?
可怕的是,那亡者是沉萤。
没了沉萤,他不可能会正常的。他还清清楚楚记得当时的感觉,明明站在阳光之下却无端发冷,可胸中一口气闷得他既焦灼又惊惶,还有不知道是对谁而生的无以名状的愤怒,让他想尖叫咆哮,想去伤害谁或自己,来缓解这种郁闷和狂躁兼有的情绪。
就如同他现在,抱着沉萤尸身颓然哀泣,手紧握着拳头,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刺进方才的伤口,触到了自己的掌骨。
丹光不疼吗?当然是疼的。
可他一想起沉萤看着远方的寂寞表情,他便觉得自己可以再疼一点。
虽然他再疼都没有办法弥补什么,可他想疼。
他幼时因为贪玩,不小心让需要保暖的灵宠幼崽在大雪天走丢了,隔日寻获时,幼崽早已冻死,他哭得不行。
埋了幼崽之后,他想知道那幼崽有多冷,于是他也让自己在屋外冻
(57)香消(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