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噗嗤”笑出来,枪似玩具般在他手里一转,收回腰上的枪套中。
“七叔,贺老板手底下总算出了个有胆识的货色。”那人说,“想当初他那个表兄弟赖三,我还没开枪,他就被吓得当场尿裤子了,到现在我都忘不了那股骚味儿,哈哈——”
一群人跟着发出低低的哄笑。
那个被敬作“七叔”的男人穿着灰色汗衫,黑长裤,头上戴了一顶草帽子,正坐在一块小方桌前下象棋。
他没看蒋诚,抬手又将了一步,彻底将死对面。
陪他下棋的年轻人认输道:“七叔,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
“阿峰,你还是太年轻了。”七叔坦然一笑,让阿峰下去,松弛的薄眼皮一抬,平静地望向蒋诚。
他问:“会下棋吗?”
蒋诚说:“会。”
他住在栀子巷的时候,常常陪周松岳下象棋。
七叔命令道:“让他过来吧。”
摆好棋盘,七叔让蒋诚红方先手。
蒋诚不畏不惧,性格使然,走棋也有一股匪劲儿。
七叔神色淡淡的,仿佛不经意地问道:“为什么不做警察了?”
“挡了别人升迁的路,被设计了。”
“哦?”
他似乎准备追问到底,蒋诚也就解释:“一开始诬陷我嫖娼,接受调查的时候,又在证据袋里塞了一包白粉,不光把我踢出警队,还让我白白蹲了两年的牢房。”
七叔哂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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