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唐,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姿态,从他肘边逆流而下,急躁地碰撞了地板,不辨方向地,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打滚着撒泼着到她脚边。
他发愣了好一会儿,扭头弯腰将胳膊探向狭小的下方。
逼仄的空间里面有两条腿,两条分开的腿,有两只手,一只手偏大,一只手偏小,两只手指指节轻触了那么0.1秒,然后分开,触电般回缩,裤脚太长,盖着一双局促不已的帆布鞋。
我自己来。他的嗓子当时还是少年音。稚嫩的,清越的,明净的。
她就懵懵地看着再次探出的大手将笔捡走,就像晴空万里时有只手穿云而过从顶天立地的寰宇里强硬掠夺走一个非法侵入的瑕疵,然后那手上微微爆出的青筋,无时无刻不宣告着,这归我了。
眼前的人终于扭过头来,他有着浅薄嘴唇,高挺鼻梁,深棕眼眸,浓厚眉梢。
他冲着她笑了笑。
笑就分三步,第一步,将你的笑意先漾上瞳孔,第二步,将唇角向脸颊两边裂开,第三步,露出整洁无暇的一排牙齿。
谢谢。
很简单吧?
污点被理所当然地擦除了。世界倒灌回原罪前的纯真透彻。她周围停滞许久的空气再次发疯地癫狂地骚动地流转了。
啊……原来这就叫忘记了。
所以,不,是比那个时候更早一些,更早的时候,真正的第一次的遇上。
她早已习惯于爬山,从小时候就被她母亲牵着手攀爬着一阶
quinque 贪婪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