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个姿势。
躺下的一瞬间,我却不小心压到了他受伤的那只手。
听到他痛呼的一瞬间,我不知道是惊吓还是心疼,几乎眼泪都要落下来。我轻吻着他的手,连声道歉,带着哭腔问他要不要紧。E摇摇头再度吻住我,把我压在身下——很好,还是硬的,大概并没有很疼。
亦或是他喜欢带一点疼痛的快乐?
一如既往的高质量性爱。我想我的邻居一定在隔壁尴尬得要命,毕竟我叫得那么大声。
中间一度再换姿势时,我躺下去的时候脑袋轻轻撞到了栏杆,而他扶着我的脖子,我们同时担忧地说了声“小心”,他说的是“ta tête”(你的脑袋),我说的是“ta main”(你的手)——紧接着默契地笑起来,把这不约而同的关心融化进一个缠绵的吻里。
完事,我们躺在黑暗中,我依偎在他怀里。E忽然问,我是你的第几个男人?
说真的,先是上次问我在法国有没有睡过别人,现在又开始打听我的情史,我真的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总不能说,哦上次我骗你的,其实我已经睡了八九个男人,有一个还是在上次跟你见面之后。
我于是砍掉了所有在法国的部分,撒谎说,他是我的第三个。
是的,在国内我睡过两个人,在我的谎言里他是我来法国睡的第一个,那么他理所应当是我睡的第三个男人——看,谎言里总要掺杂一点真实的部分,我是个高超的撒谎者。
卷毛(四)(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