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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饮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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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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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睛,所以得回家告诉她一声,他要去医院一趟,如果不能坚持清醒到医院,就让她找邻居帮忙交医疗费救他…
    望着前方,离家还不算太远。
    于是再用尽气力去奔跑,步子迈得很大,姿势因右腿的伤显得滑稽而丑陋。脑袋却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困难,便咬着手臂上最嫩的肉,嘴唇都是血,用加倍的疼痛去抑制昏迷,再搀着扶梯上楼。他的气一直吊在胸口不下,直到了门口,气才像是用尽了般轰然倒地,只能低下头抚着胸腔大口的喘息,背靠在门上,血蹭在地上成疤,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抬着手背的骨节去奋力的敲着门。
    急乱的敲门声大而刺耳,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却微不足道,眼睛花了要黑了,意识紊乱,声音还要那样认真而执拗的,唤着她。
    轻轻…轻轻。
    轻轻…开门。
    轻轻啊。
    她可能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了。满怀笑意的脸在打开门后变得僵硬而难以置信的悲痛,她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她心里最好的林凉,身体倒在地上,头上的血顺着额角流下,腿上的血在水泥地上肆流,染红裤子,染红她的眼。
    见了她,眼皮艰难地抬起,皱着眉,胸腔拼命的起伏着,血液的流失和神经的难受让他一瞬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可是他得忍住疼痛和昏沉告诉她,那些话。
    所以他唤着她,神色凄凄的,抬起的右手想摸摸她的面颊。
    轻轻,轻轻。
    像是临死的道别,又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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