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开高速来的,就怕赶不上送最后一程。”
老胡是真正对教育充满热忱的人,若不是实在瞒不住了,他怕是要死在讲台上。
想到这里,顾笑又有些心堵。
陆陆续续有几个人过来打招呼,顾笑没什么心力去应酬他们。外面对老胡把遗产交给顾笑而不是自己亲侄女打理一事充满好奇,多多少少都带着探究的目光。
好在赵珂足够了解她,知道她就要露出不耐的神情,挡在前面一一招呼过去。
台上胡凝开始念悼词,一个人漫长的一生被压缩在短短几分钟的文稿里,满篇歌颂和怀念。
“你说等我死了,也会有人这么夸我吗?”
顾笑扯扯嘴角,她想起以前学生时期,老胡背对着她们在黑板上写板书,她们也是这样偷偷摸摸说一会儿悄悄话,要不就是写纸条。
“你想别人怎么夸你,到时候我上去说。”
赵珂“呸”她一声,见她心情好转,宽慰不少:“也就我能忍得了你。”
顾笑顺竿爬:“本人诚挚感谢赵女士您对我的喜爱之情。”
胡凝念完悼词,接下去就是把遗体送去火化,老胡生前备受病痛折磨,瘦得就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就那么推进去,出来就变成一盆灰。
顾笑好似联想起什么,睫毛一抖,滚下一串泪,再一抖,又是一串,滚烫滚烫的。
其实也好,变成灰就再也不痛了。
生命是一个逐渐消亡的过程
第十九章(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