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沅声音虽小,但那白衣男子明显是听到了她说的话,背部一僵,手下指法也变得杂乱无章。他已无心再弹琴了。临水照月,她竟知道临水照月……
那男子有些激动地起身,大步朝着屏风后走去,不想竟看到卿沅面色痛苦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男子惊得面色大变,焦急地上前将躺在地上的卿沅横抱起来,转身便进了内室,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了床榻之上。
男子看着面色苍白,面容痛苦的卿沅,风流俊逸的眉峰几乎拧在了一起。一边握住卿沅的手腕探脉,一边朝外沉声吼道:“来人!叫大夫!”
听着门外快速远去的脚步声,男子定了定心神。目光落在静静躺在塌上,面容清冷绝美女子,男子眉梢眼角都浮上一丝温柔而略带心疼的光晕,墨黑色瞳仁中流露的专注更是他自己也不曾发觉的。
“沅儿,是你吗……”低低地叹息,像是被梦魇困住的人不自觉吐出的呓语。轻轻地,散在幽暗的屋室里,良久,了无痕迹。
而此刻,昏迷过去的卿沅陷入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似乎是四月的天气,阳光灿烂得恰到好处,在卿沅看来却是有些刺眼。
过去的很多年里,她都是生活在阴暗的环境中,日复一日进行着那些常人无法忍受的严酷训练。
她已经习惯了阴暗,习惯了冰冷,习惯了藏在阴暗冰冷中充满血腥的肮脏杀戮。
这样的明亮阳光下,她只觉得自己无所遁形,被炙烤得生疼。
(柒)花月(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