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打了个轻柔的哈欠,兀自摸索一会儿,触到按钮,把座椅往后调。
“地址。”陶溪和的视线从他终于安放好的长腿上收回来,驱车驶出医院大门。
季霆一怔,这才想起这姑娘至今还没去过他的单身公寓,看了看时间,转念说:“那地儿偏,还是回我爸妈那儿吧。”
陶溪和善解人意道:“我不怕绕路,你用不着方便我。”
陶溪和毕业回国不足半年,暂时没独立,仍在爷爷奶奶那儿住着,跟小时候一样,同季霆父母做着邻居。
“两个方向,离得忒远,别折腾了。”说话间,季霆从大衣口袋里翻出两颗薄荷糖。
他剥开一颗吃掉,把另一颗轻轻丢进手刹旁边的小格子里,算是分享。
陶溪和回忆起那天晚上,他嘴巴里除了酒精,便是薄荷的味道。
冰凉、微苦。
明明该醒脑,却产生反作用。
天边泛起鱼肚白,密密麻麻的雪籽逐渐清晰。
陶溪和自顾自念了句下雪了,眼皮打架的季霆“嗯”一声,混沌地问她:“现在不紧张了吧?”
“谢谢季医生,季医生辛苦了。”陶溪和虔诚致谢,未等季霆接话,又老练地说:“规矩我懂,你放心。”
“什么规矩?”季霆声音漂浮,困倦到极点。
陶溪和屏气凝神道:“我们俩的事用不着你烦心,长辈们那边我来做坏人,权当是我的谢礼。”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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