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温柔,一会儿歉疚,一会儿威胁,一会儿又祈求。
恐慌和焦虑始终笼罩着她,后悔与内疚不断撕扯着她。
而不管徐珍如何说,如何做,周岢雷打不动地看她,跟她说话,听她说话,给她按摩。
他走的时候,徐珍会看着他的背影,从屋门口到窗户,再到院子里的那棵小树,再到大门关闭人影消失。然后徐珍就会长久地盯着那处,仿佛目光可以透过那些铁门、墙壁,穿过巷子追随他一直到他回到爷爷奶奶家里。再然后,漫长折磨的悔意会贯穿她的身体,由内到外地将她撕裂。她会想,自己刚才是不是又朝着他冷言冷语了,是不是又挖苦他了,是不是又冷落他了……最后,她会把一切都归结于自己残疾了的双腿,和脑子里那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但又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自己的瘤子。
没有钱。没有家。
这天半夜的时候,周善才去进货了。徐珍冷静地躺在床上,脑海里突然开始回忆1989年,她和周善才刚结婚的时候。
一开始的打架吵架,后来的甜蜜,怀不上孩子时候的着急,不要孩子的时候的无奈,有了孩子的不知所措,周岢第一次叫妈妈的时候的欣喜,周岢会走路会跑的时候自己内心的骄傲,再后来周岺出生,两个人还因为取名字大吵一架……
回想起这些或喜悦,或在当时看来苦涩的日子,她的内心平静又祥和。
要是没有那件事的话。
要是没有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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