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一只狸花猫坐在弟弟小凳子后面,时不时摇摆一下尾巴看着他们,期待着他们手起时赏它一坨心肝肺吃。
“小妹——!起床啦!”大伯提着一只杀得溜光的鸭子从堂屋里出来,到院边水管子下冲洗,剖腹,打断了我发呆。
“哦!大伯,你的鸭子好肥哦!”我盯着他手中的鸭子。
“也该肥了!吃了一个热天的谷子!”大伯边洗边同我聊天。我爸和我弟在讨论鸡肠要不要留,我爸说:“吃是好吃,翻肠子太麻烦了。”我弟说:“我翻。”于是鸡肠留下了。
杀鸡宰鸭,是我们回家的常态。一个暑假,差不多会有二十几只鸡鸭进到我们的五脏庙。家中再缺钱,这些都是不卖的,一定是留给我们吃的。
我洗完脸进得灶房,母亲在煎鱼。我到碗柜里数了饭碗和筷子,抱到堂屋那张红漆八仙桌上。这是我母亲的陪嫁品,是她的面子。据说当年为了这桌子,我两个舅舅费了很大的心力。
返回灶房,把母亲炒的菜端上桌子摆好,一看,全是好菜。打开甑盖子,我小心翼翼地将饭面上蒸的鸡蛋羹转了一圈再端出来放在桌子正中间。
添好饭,摆好筷子,我喊阿婆:“阿婆,吃饭了!”
“爸爸!弟弟!吃饭了!”
大家洗手吃饭,因为一桌子好吃的,所以喜气洋洋。
(五)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吃过早饭,大伯和婶婶,我爸我妈都背着背筐上了街。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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