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纸记录着从刚开始发现他的存在一直到出生,慢慢长大,每个不同时期的照片贴在上面,字里行间爱意可见。
孩来一程,母思一生。
郁植初没法再细看那些文字,合上了相册,转身去找韩臻。
他正在一旁的树林挖坟坑。
一颗颗杉树高耸,枝叶像是为地面撑开的伞,阳光点点的折射下来,蚊虫混着阴湿的气息四处游走,能闻到许多酸腐味道。随处可见一个个坟窟,蚂蚁群拖着已腐的苍蝇在地面上组成黑色的线条。没有亲人葬的,尸体就扔在那里,被野狗吃,白骨散的到处都是,一堆一堆,变成肥料灌溉着不知名的野花。
铁锨一声声挖去底层的湿土,坟坑越来越深,越来越大。韩臻跳了下去,深度埋过了他的腰,他揩了下额角的汗,看着那孩子说:“下辈子投个好胎,去我们Z国吧!”
“做人多辛苦,还不如当一颗植物,不会流血,生命力和寿命都比动物长,还不畏惧风雨。”郁植初把那本相册放入坑中的一角,从背包里掏出湿纸巾,一点一点仔细擦去孩子身上的污痕、血迹。
人既是清清白白的来,也得干干净净的走。
“在战乱国家,当什么都不好使!”韩臻咕哝了一句。
没有草席,也没有棺材,一捧土一捧土的掩下去,直到堆成了小山般高。郁植初采了一把野花放在那小小的矮丘前,风怕把一切都扑碎似的,悄悄地退缩到天边去了,更衬的她隐忍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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