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来教司坊来的急,便是连上朝的官袍都未来得及回府更换,那白玉笏板更是直接从朝堂上带进马车里,此刻握在手中,便又有些懊恼于自己跟个毛头小子一般,遇事太过急躁。
原是可以放了笏板,换了常服再去教坊司的,如何就失心疯一般,火急火燎赶去了?以后,便是以此为戒,切勿再犯!
杨则善暗自思虑一番,这才稳下心神,侧过头朝蜷缩在角落里的林菲瞧了过去。
“府邸到了,同爷一道下去。”杨则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冷漠凉薄,当然,他也确实做到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凉飕飕的,听的人直打寒颤。
角落里的林菲,抱着掩映在几乎透明薄纱下的双臂,慢慢抬起头来。
她及腰的乌黑长发被赤色的红绸扎起上半部分,下半部分随同一道垂落下来的红绸缎子,披散在只裹着半透薄纱的雪白后背和纤细肩头上,那如羊脂般白皙无暇的皮肤从半透薄纱和乌黑发丝里透出来,当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比看全了还要惹人心痒。
杨则善心头一跳,皱着眉头扭过脸去,暗道,不知检点!
可明明如此不满和抗拒,却抵不住一句诗文浮上他的心头:蝉翼轻绡傅体红,玉肤如醉向春风。
杨则善再不去看角落里的女子,抬手欲取过木架上的大氅,披在身上再出去车厢,毕竟,车厢里有两盆炭火,到底不冷,可外头天寒地冻,大雪如羽毛般纷飞,可是冷的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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